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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窗台上
钥匙在窗前的阳光里

【佣占】摇篮曲(1)

*本章节2.7k+。延用十七赛季精华一的故事。

*主佣占爱情向,为了防止创死洁癖人所以没有副cp。有其他原作角色出现。

*无考究无逻辑,剧情很乱很复杂。随剧情发展,会有原作角色死亡,角色厨快跑。

*没了,看吧。




黄沙沾染上烈阳,

是神鹰赐予了荣光。

大漠中的旅者务必牢记啊,

别因黑夜感到悲伤。


晚风从帘中穿过,将悠扬的歌声卷起,稀释在由煤灯撑起光亮的小屋四处。


年老的妇人坐在床头,一只手轻抚着孩童的头。那孩子任由历经沧桑的手指在柔软的褐色短发之中穿梭,他只是侧躺着,腹部平静地上下起伏,将精细雕琢的歌声当作前往梦乡的小桨。


萨贝达看着他们。他继续听着那妇人哼出的小曲,脸上浮起一抹悲哀的微笑。


上一次听到这首摇篮曲从她的口中唱出时,已经是十一年前了。他还记得炮火声将和平淹没,那些肮脏无耻的士兵在给予他童年的土地上走来走去,玷污美好纯洁的一切。他的童年就在那一段时间迎来了真正的结束。


伴着柔和的摇篮曲,那段混乱不堪的记忆猛然浮现在脑海。在充满熏臭的车厢中颠簸不已,与一屋子的老鼠作伴,自己迷惑、却因眩晕而无法思考的大脑,婴童无法阻止的哭闹,苍白的尸 体在他们的亲属手间瘫软发臭。


还有。母亲轻抚他的额头,用手指拭去那些冷汗和泪水。她安抚,告诉他不要害怕,然后轻哼起那首赞颂勇气的摇篮曲。粗糙沙哑的嗓音与马车一同摇晃,却又能如此有效地抚平他的恐惧与不安。


原来他也曾是一个单纯、普通的孩子啊。


所以萨贝达莫名地感到突兀无比。他被污染,黑色的污水倾倒其上,覆盖过纯洁无暇的一切。他在不公平的人为规则中摸爬滚打,荆棘攀上他的身躯,污浊泯灭他的良知;而这,与这个干净的陋室相比,宛若罪恶,抑或亵渎。


他想他听够那首摇篮曲了,应该悄然地退出去了。还未释放的潘多拉魔盒应该关上。但他却莫名地在向前行走。四肢好像被他人掌控,无法夺取、无法被自己所决定。他应该往后退,沾满鲜赤的手不应该渴望地伸出,向那孩子扑去——


他在空中幻化成狼。


他在玷污这精巧的花朵。


可是他不应该。


碰触。握住。抓起。头却如流水般分散、向下坠落——


摇篮曲还在孤独地响着,那孩子甚至没有一点反应。


可是他就是那个孩子啊。


萨贝达猛然惊醒。




“嘿,雇佣兵先生?”


麦克·莫顿又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他是杂技演员,永远精力旺盛,貌似热爱一切能够抛来抛去的东西,或许还有能够炸起来的物品。因为几个小球从他见到莫顿开始就几乎不怎么离手,老是在空中匆忙地划过一道模糊的圆形。至于里面有这什么机关,萨贝达并不好说,只知道那东西抛在地面时的样子不容小觑。


莫顿继续喊着“雇佣兵先生”,甚至将手在他的面前晃上晃下。萨贝达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将对方的手腕握住。


“有什么事?”他抬起头,感到神经因为长时间的垂头瞌睡而发出酸痛的警告。然后他撑着身旁的箱子起来,莫顿的手腕被他一拉一扯。但杂技演员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微笑着等待他完成整个动作。


“士兵们开始吃晚饭了,他们要我来提醒你。“莫顿说道,“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去,但那里就只会剩下残渣了,对吧?”


“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萨贝达淡淡地回答道,将莫顿的手腕松开来。莫顿不知道从哪里把一颗红色小球掏出来,又开始了他一抛一接的动作。萨贝达默默注视着,一言不发。


“你知道那位侍女小姐的脾气。据说她还当过咒术师来着?”两人开始往帐篷外走,莫顿便一边倒走一边对萨贝达说道,他手里抛接的爆弹不知何时增加到了三个。他们走出帐篷,身后还有人在磨着刀。莫顿的行走方式差点使他撞在端着餐盘的几个人身上。那些人只训斥了他一句,就继续往前走了。


“哇。”莫顿只是低声赞叹,看着那几个家伙远去。他们的目的地应该是那个更加气派些的帐篷——商队里的人都知道,那是独属于公主大人和先知大人的帐篷。




走进老巴尔克所居住的帐篷时,克拉克不得不承认,他无法适应这里的一切。


老人所居住的空间昏暗得惊人,似乎所有的光亮都被桌上的几根蜡烛所吸纳。而老人正坐在折叠小桌前,借着烛光对一个怪异的东西锤锤打打。帐篷里弥漫的气味难以形容,包括机油、呕吐物、赤腥味、烟草味等,或许还有更多。


“嗯——巴尔克先生,“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巴尔克的身旁,“请问您这是在……?”他看着那老人捣鼓的东西。


巴尔克闷哼一声,将手中的工具砸到桌上。克拉克有些担忧地往后退了一步,肩上的枭也缩了缩身子。


巴尔克性情的阴晴不定是皇宫里远近闻名的。他可以挂着别扭地微笑与路过的孩童打招呼,也可以将房间里的物品扔得到处都是,只要他愿意。


“搞定了。”可他只是咕哝道,把身子艰难地转到克拉克身前,将桌上的那个小东西拿起,示意他接过去。克拉克照办了。


是个风扇。克拉克轻轻按下那上面的突起的按钮,然后看着塑料片旋转起来,风撩起他的发丝。


巴尔克将身子转回桌前。就像这动作引发了一系列剧烈的咳嗽似的,他深深弯下腰去,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克拉克慌忙地上前搀扶,但被老人没好气地推了回去。“给门口的那个孩子。“他喘息着指向门口,“他会喜欢的。”


克拉克轻轻点头。帐篷门口的确有个孩子,正探出脑袋往里看去,一把小斧头在他的手中荡来荡去。


“……他用得着这个风扇吗。”克拉克苦笑。巴尔克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回答他。


又是一阵咳嗽在他们之间爆发开来。


“您真的没有事吗?”克拉克担心地问道。只是这句话被老人理解成了低估的信号,便又直起身,转向他,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暴躁。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的吗,克拉克?”他吼道,唾沫横飞,“我没问题,你们不用担心!”


克拉克无言以对。他只能站在老人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词:“不,我是说——如果您真的感到不舒服、或者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继而同商队出使的话,我可以让艾利斯先生派遣几个士兵,您可以先回——”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巴尔克怒道,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零件翻滚着震动,布洛黛薇颤抖了两下,但还是站在它主人的肩头,“我没有任何大问题,你和莱斯特不需要担心我!”然后他垂下身子,疲惫的声音在空间回响:“请让我一个人待会把,亲爱的克拉克。”


克拉克轻叹,然后点点头,往帐篷外走去。门口的孩子见克拉克走来,高兴地迎上去,仿佛刚刚巴尔克的那声怒吼没有存在过。


“这是巴尔克叔叔给你做的小风扇。”克拉克蹲下来,将手中的风扇放进他的手中,微笑着看向他。孩童点点头,放在手中把玩。


身后又传来咳嗽声。比之前微弱得多,但还是被克拉克听见了。他转过头去,叹了口气。那孩子终于搞懂了风扇的运行方式,克拉克能感到风在他身后刺破炎热空气的声音。


“对了,罗比。”他突然回过头,将几根黄糖棒从腰间的口袋中掏出来,递给那孩子。那东西说不上高级,甚至该说是低廉,但它还是让罗比一惊,然后纸袋上代表嘴的地方微微翘起。


“工作一天的酬劳。”他看着小罗比凝视几秒手上的糖棒,然后用闪电般的速度将它们放进被糖棒装得满满当当的小袋子中的样子,手肘搭在腿部,“小罗比很喜欢这些糖棒吧?”


孩童点点头,向克拉克鞠了一躬,飞快地跑走了。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嘈杂的士兵之中。


太阳已经下山。商队赶了一天的路,此时终于在阿尔巴沙漠的一片沙地上休息下来。有人在克拉克的远处燃起篝火,士兵们围着它跳起开尔扎的传统舞蹈。轻松祥和在队伍中弥漫。


——但并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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